民國二十七年四月,吳性正道長,由江蘇香山,至安徽黃
山,謁見 大宗師,同行有汪冷菊、方文祺、方正南、孔秀英等五
人,經江陰、無錫、南京、皆有各社同道,設筵餞別。惟南京德
育祟善會理事長朱普良同道,勸吳等暫時不去黃山,因沿途危險
重重,在青陽江這邊,是敵偽日軍,對江為國軍防線,還有零星
雜匪新四軍,槍聲隨時可聞,非常危險。最近有位女同道方渭卿
太太,由皖來京,行至三不管地區,連身上衣服都被剝掉。況且
千山萬水,交通不便,全靠步行,如何去得喲!
吳性正道長說:「此次進山,已成必然之勢,(一)我在香
山社,已表呈 師尊。(二)獅吼半月刊,已發表送行詩,全國各
社同道,都知道我吳某進黃山,所以立具願力,下定決心,不管
如何艱難,雖龍潭虎穴,我亦不畏不懼,特別謝謝關懷」。後有
周協才同道說:「日前有位中日憲兵司令部的人來看我,留有名
片,看是否可以對你幫忙」?一看名片,便知原是江蘇省開導師
華君,他在該部任總務處長。吳道長當時撥一電話過去,華君
說:「南京你不熟,你不要出去,我馬上放車子來接你」。不到
三十分鐘,車已過來,接吳到六花 酒樓,席間談不少道務方面之
事。華處長問吳道長:「你在江陰方面,是否想做點什麼事」?
吳答:「我不曾作事,且不喜歡作這種事」。吳又反問華:「你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華說:「我不做亦有人做,人做是殺
人,我做是救人」。吳亦不便再說下去。接著華問吳:「你這次
來南京幹什麼」?吳說:「我要上黃山謁 師尊,聽說沿途不好
走,你是否可以幫忙我」?華說:「先回公館再說」。華家是住
在清涼山一號。
華吳二同道,在華家花園談話,華談過去,「跟隨 師尊六七
年,日日有顯化,時時有感應,你們去黃山,我同你們開通行
證,可以直達青陽江無阻」。吳道長聽到這一席話,心中非常高
興,知道是 師尊在顯化。他們在南京,共住兩天,換了破衣舊
履,化裝貧民,乘小火車至蕪湖,步行數十里至日暉,此地遍駐
日偽軍,處處檢查放行,順利通過青陽江,經過三不管地區,來
到黃墓渡。黃墓渡是我們國軍前線的小鄉鎮,在那裏停下休息,
天已將黑,沒有半個時辰,已經過五六次檢查,既然來此,住進
客棧再說。
吳性正道長,在客棧房間裏,將隨帶的 師尊照片,及觀音菩
薩照片,供在檯子上,並點燃三支印度香。因為一天行路辛苦,
正想睡覺之際,來了三個武裝檢查員,詢明吳等來去,其中一個
持短槍的,望著 師尊相片說:他是三百歲,三百歲就是蕭老師,
你們要到那裹去?他也是我的老師。我是黃墓渡鎮長,帶自衛隊
出來檢查,在前線責任重大,敵機每日來轟炸,怕有嫌疑人等,
所以五步一警,十步一崗,好不容易通過,你們到南陵有無熟
人?吳道長說:南陵十字街有位李宏寬,他是同道。鎮長說:他
在南凌有聲望,一問便知,最好你們再過三天,我們一道去南
陵,沿途減少檢查。在此重要關頭,好像一遇故知,豈非 師尊無
形感應。
在黃墓渡住了兩天,第三天早晨六時動身,一天走七十里,
一共走了兩天到南陵,開好旅館,再去找李宏寬,至此危險路程
已過,大家心中安定。在南陵廣問李府,便有人帶路,可見李家
聲望之高,吳道長與李見面,卻被李君誇獎,說他們精神偉大,
不畏艱辛,義氣過人,設宴洗塵,一直談到晚十時罷休。翌日清
晨,至旅館回訪,並與排定日程,今日休息一天,明晨已代為請
好腳伕,幫你們挑行李,此地交通不便,全靠步行,每日動身要
早,歇腳亦早,想多走十里二十里,中間無歇處,不但有土匪,
還恐遇猛獸,非常危險。於是他們遵李之囑咐,在南陵休息二
日,以後每日不是步行六十里,便是七十里,到了金縣,拍電報
給匡建勛,電信局職員因同道關係,不但不收費,而且作了他們
的響導,並陪同去看廖縣長太太。廖太太最熱心道務,並云:吳
道長你們真不容易來到這裹。把大家請到他公館去,作了些標準
的安徽菜,但是他們江蘇人,那能吃得來安徽菜,只是辣在嘴
裏,苦在心頭,又將旅社房間錢代付了,要他們搬到公館去住,
過一天派人送他們到甘棠。由金縣到甘棠,每天六七十里,也走
四天路程,大家精神都好,每頓吃六七碗飯,一點不感疲倦。
到甘棠休息一天,大家換衣,洗澡,理髮。第二天正準備上
山之際,忽然傾盆大雨,但是並未動搖他們上山的決心,一人買
一頂大斗笠,足登草履,背著小包袱,大家沿著羊腸小道,峰迴
路轉,真個樹比山高,峰比雲高,經過芙蓉橋,爬過芙蓉嶺,進
了芙蓉洞,才到芙蓉居。約莫下午五時光景,走到山門口,望見
門上芙蓉居三個大字,正行至門口,有一老者由裏面出來,著青
布長衫,鬍鬚齊胸,他開口直問,你們從江陰來的,隨我
來………。
他們跟著老者,進了山門,中有荷花池,池畔擺滿花盆,左
右有六角涼亭,走上廊簷,兩邊擺著休息長橙,一層一層的石
級,設置很多盆景。他們在簷邊小憩,老者端一盆水來,他們正
在洗腳整衣時,聽到 師尊曰:「那個不好,那個不好』。講第二
個不好時, 師尊已至大家面前,他們跟著吳道長向 師尊行三跪
九叩禮。 師尊曰:「起來,起來」。又曰:「吳同道你們一路很
辛苦吧」?吳答:「一路蒙 師尊靈光保護,順利到此」。 師尊
又曰:「那個病了」。吳答:「方文祺同道,自南京出發,就一
直不太好」。 師尊曰:「孽債,他怎麼有緣見我的」!又曰:
「今晚吳汪兩同道,住師弟房間,方君住石屋,孔方二小姐,住
坤道室」。吳問石屋在那裏,離芙蓉居約里許,吳即跪求 師尊慈
悲,讓方同道住師弟室,我好服侍他。師尊曰:「好,好,好,
起來」。 師尊扶吳起來,又曰:「真人度假人,假人豈可知?若
非願到此,生死非今時。方君一生做假事,所賺來的錢,都是矇
騙之財,他所做的偽貨欺愚,信佛又是似信非信,心與言違,來
此受度,是吳同道之功德也」。吳又向師尊說:求師尊救救方同
道。師尊曰:我不是說他已經受度了嗎?於是吳方二人,跪下謝
恩。師尊曰:不要管他,晚飯好了,快去吃晚飯。
師尊坐中間,左坐師母,師妹,師弟,李媽,右坐吳性正,
汪冷菊,方正南,孔秀英,師叔蕭昌博。正吃飯間,師尊挾一片
火腿給吳性正。吳說:「我吃素」。師尊曰:「快吃,葷素沒有
關係。吳又曰:我本葷素不分,但在香山出發時,在光殿發願,
一定要見到師尊,回江陰再開齋。師尊在席間講:動物有靈性,
植物亦有靈性,草木生於四時,五穀夏種秋收之理,說完又挾一
片火腿給汪冷菊,汪也同吳一樣說,師尊說:沒有關係,汪就吃
了。第二天一大早,汪冷菊過來,兩眼紅腫像胡桃,吳代汪醫
治。師尊曰:「願力誓宜堅,心意豈糊言,目前少警戒,回時就
可痊」。汪冷菊一天到晚,在芙蓉居睡覺,無法上山,觀賞美
景。一個人平時進黃山,很不容易見到大宗師,尤其冤孽太重的
人,更不容易。舉例言之,據匡建勛同道說:抗戰時期,三戰區
副司令長官唐式遵,(川籍)因其子有不治之病,一日率侍從到
黃山訪蕭老師,唐至前門時,蕭即由後門走出上山,避而不見。
繼後唐又聽匡建勛之言,再上黃山,跪在 大宗師前不起,並云:
「我竟此一子,無論如何,求你慈悲挽救」。大宗師本與唐係很
好同鄉,平日亦友善,唐確為 大宗師之大護法,此時情不可卻,
遂挽唐起來,並允代為設法,翌日唐辭別 大宗師下山返營,途中
接到重慶家中來電云:昨夜病兒夢中,見一白髯老翁,與他治
病,現在大有起色,且能進食」。原來 大宗師與其子換了一個
靈,所以其子病痊。本來黃山 大宗師之墓道,原為一大森林:是
大宗師請唐副司令長官,派工兵一連開出,事前不明其所以,爾
後方悉為 大宗師之墓道。閒話少敘,書歸正傳,且說吳等在山上
住了月餘,但 師尊叫吳性正的次數最多,一下喊吳某來,一下吳
某來,第二天吳性正去看方文祺,方說:昨天夜裏,忽然先有一
陣香味,慢慢看到 師尊,坐在轎子裏,由天上下來,替我看病。
又聽到師尊說好了,陡然出了一身大汗,身上痛苦沒有了。吳性
正見方文祺病愈,遂摻他到 師尊室去謝恩。 師尊指示方同道
曰:「你的錢財是賣假貨得來,如無敵牌牙粉,假雙妹牌雪花
膏,這些假化粧品得來的錢,買香供佛,佛都不歡迎,所以你大
兒子對你不孝,你次子吸毒,此錢何用,反招來孽債,你要回頭
懺悔,好好修養,把虛弱之體養好,再多做些功德」。 師尊揭穿
了方同道之隱秘,方當時對 師尊說: 師尊是活佛,如果我不來
黃山恐早沒命。方文祺自此回家後,家中之事,一概不問不聞,
每日代人醫病,勸人做功德,惜字紙,吃長齋。將一個專賣假貨
專做假事之人,渡成一個真善人,若非我 師尊法力無邊,豈能容
易使方文祺受感化。
芙蓉居的大廳上,懸有 師尊不戴帽,穿長袍馬褂,手執佛
杖,莊嚴非常的金身立像。左右有王正廷書聯,聯曰:「有雨雲
生石,無風葉滿山」。芙蓉居是二樓洋房,樓上設有光殿,屋後
有 師尊手植桃園,靠右是廚房飯廳。芙蓉居前院百公尺處,有三
層高的六角亭子一座,皆是雕樑畫棟,柱全朱色。過去里許有石
屋,磨成二樓,樓上有光殿,樓下為十方道友上山訪師之寢室。
再走近里為竹屋,外用細竹織成,內用松板作壁,陳設簡樸,景
色優雅,為前南京財政廳,余子諴夫婦靜修之所。
每日 師尊都是講道講偈語。第五天 師尊寫二十八個大佛
字,都是一筆寫成,每佛字當中,顯現很多佛在內,有坐的,立
的,行的,臥的各種各樣的姿勢不同。又寫三個大道字,一筆寫
成之後,好像一隻蓮花船,船上還有八個神仙。還寫一個壽字,
一筆書成,看來像「先天府」三個草體字,當中顯出福祿壽三星
模樣。另替吳性正寫香山社的橫遍,中堂,對聯,慧眼人看去,
許多奇妙之狀,非筆墨所能形容,真不可思議。另送吳性正兩張
單條一張,詩曰:不遠千里來,沿途倍苦辛,黃嶽山水靜,鼻祖
道場新,古徑羊腸小,喬木鳥語深,此處飛花雨,到處說元亨。
上款:象春吾弟,下款:蕭昌明書。
第二張詩曰:萬象重開十二樓,陽春一點錦色悠,捷足登臨三寶地,不羡人間封王侯。
上款:書象春吾弟,下款:蕭昌明書。
過了一天, 師尊又喊吳性正來,吳前去行禮畢。 師尊曰:
吾知你要到山上去看看,山上的蛇、蟲、野獸,都不會傷人,你
不能傷害他們。有一隻白猿,修了二千多年,虎豹蛇狼,都由他
管理。白猿已成仙,時常變猿變人出現,不但不害人,常救人救
物,早已皈依吾門下矣。黃山風景皆天然,如遇有寺廟,你對和
尚說,是來看師尊的,他們都會照顧你,萬一時間晚了,可住寺
廟中,一宿兩餐,招待很週到,給錢有一定章程,假使迷失路
徑,可請和尚作嚮導。黃山最高最險者是蓮花峰,還有險橋不易
過去,無緣者有猴虎擋路,有緣者不見猴虎,可以直行無阻,你
要當心,此橋下臨萬丈深谷,危險萬分,不可大意。
第二天吳性正道長參拜 師尊之後,就遊賞黃山景色,先到
翡翠池,翡翠池原名老龍潭,因為水像翡翠,所以 師尊更名為
翡翠池,池畔有 師尊題翡翠池三個大字。走過去有松谷寺,寺
內高僧,皈依 師尊門下,入寺有知客奉茶,及二盤果子,談吐謙
恭和藹。松谷寺左側有井,井旁植四方竹三數枝:向上走有小
亭,亭下有泉,亭右泉水白色,流過亭左,變成青水, 師尊在白
石上寫有「虎」字,在青水石上題有「龍」字,再上削壁數丈,
有 師尊題的「無量壽佛」四字,更上一層,可望一峰,稱為「關
公擋曹」,回身後望,石壁上有丈餘大的「壽』字,也是 師尊所
題,向上數丈,瀑布直瀉,又是 師尊書的「萬馬奔騰」。再過就
是懸崖,懸崖壁上, 師尊又書「回頭是岸」。 師尊所寫各字,
皆是鐵筆銀鉤,龍飛鳳舞,非等閒可比,由絕壁回走小徑,直達
獅子峰,峰上遍是羅漢古松,名曰羅漢松,皆是千年以上神物,
此松他處少見。黃山風景有三絕,松、竹、石壁,松不但是千年
古松,品種似乎與他不同,竹是四方竹,雖只指頭一樣粗,可是
玩味起來不一樣,比方說石壁,天然生成,畫影隨形,就像活的
一般。山峰如「犀牛沐浴」,「書箱峰」,「太白峰」,「猴子
望太平」,「鰲魚駝金龜」,「仙女放羊」,「五老峰」,「三
星峰」,「仙人看榜」等,尤以仙人看榜最神妙,有一塊石壁
上,加掛著榜文一樣,還有一行一行的字似的,另一峰像一位仙
人,雙手後背,猶如向壁看榜,妙不可言。
由獅子峰向左看是「雲海」,雲霧無際,聞前有遊客在此發
生危險,後用水泥柱鐵練作成欄杆,防衛警戒。向右到獅子林大
廟,大殿供西方三聖,殿宇輝煌,一匾額聯對,皆為古今名人所
題。吳性正道長,在此住過一宿,該寺智仁大師,還剪燭成七絕
詩。由大廟前行是「百花峰」,上有平房數間,為許世英所建圖
書館,內懸「坐虎」畫軸一幅,遠近視之,皆成活像。併有故事
一段,據聞從前有一小和尚,不識字,每天師父要他背經,這和
尚每在日落時,總見一隻虎坐在石上,天天如此,那小和尚每日
照虎坐姿,晝了下來,經過四五年工夫,畫成此像,當年貼在觀
音寺牆壁上,看來真是活神活現,許公花錢買下來,掛在圖書館
內,並題字說明此事。獅子林旁有枯木古松,兩人可以合抱,在
枯樹旁生出青枝,真是奇觀,名曰「枯木逢春」,樹根上雕字,
謂樹齡兩千餘年。
向前走到白雲寺,高僧名雲塵,吳道長住此,雲塵和尚以詩
聯相贈。翌晨雲塵和尚送往蓮花峰,左經數十丈高之削壁,有一
小石橋,約尺餘寬,二丈餘長,形成天險,即我 師尊在出發前提
示吳道長之天險處。此橋有猴虎看守,有緣有膽識之人,猴虎不
見,讓他過去,無緣之人,猴虎擋道,驚險萬狀。聞許公造圖書
館時,有一工程師在此嚇死。過橋崖邊,有兩棵古松,常無風自
搖擺,凡過橋之人,似有知覺,樹自搖拜,故名為「迎接松」,
非常有趣。過橋後沿石壁行百步雲梯,才至蓮花峰。此處為黃山
最高之峰,峰上多青石,古今名流,題字最多,在峰上小憩靜
觀,四週山峰如蓮辮,遠眺群山在朝峰,浮雲飛鳥,均在下界,
碧色晴空萬里,身心何有憂慮,六根清靜,真是舒暢萬分,豈羡
人間名利。吳道長在後山住三日下峰,往前山走至湯口。此地繁
華,有洋樓溫泉。再訪紫雲寺仁德大師,壽至一百零八歲,身體
白胖,談吐溫和,少言語,頸掛一串大唸珠,送吳道長「高山長
水近吾緣」之小立軸。明晨到屯溪,參觀 師尊辦的農揚,紗布生
產合作社,再由 溪回芙蓉居。
師尊見到吳道長曰:你去了這幾天,我很不放心,又接著
曰:「來去宜自在,道從個中來,色相不著我,性花自然開」。
這時忽來一婦人,雙手抱一個三四歲的小孩,一直到 師尊室,請
師尊慈悲,請師尊慈悲。那知道這小孩沒氣了,又聽到 師尊曰:
「討厭」,也不知何意,就將自己飲的茶,張口一噴,那小孩哭
了。 師尊曰:「好了,快回去多睡覺,沒有關係了」。吳道長剛
回到房間, 師尊又喊了,吳走到 師尊面前。 師尊曰:你們在這
吃不慣菜飯,想吃餛飩,想吃圓子?吳給 師尊這一問突著了,竟
不知所答。 師尊又繼續曰:「吾知你們江浙人,進山吃不來此地
菜,每天多加十元錢菜,錢雖不多,每天要去甘棠買,來去是幾
十里路」。吳聽得更糊塗了。回到寢室,將 師尊講的話,說與
孔、方、汪等同道聽。方說:我剛才這樣想過,這次回到家鄉,
要請這次同來黃山的人,到我家吃一頓餛飩。孔說:我也這樣想
過,把你們接到我家,吃我的拿手圓子。我們僅在心裏打個滾,
並未講出口, 師尊怎麼知道,所以這一他心通的活佛,只要人心
中轉個念頭,他就知之,這就叫有感斯通。
這天晚飯時,吳性正道長對 師尊說:我們準備回家了。 師
尊曰:「你們回去亦不好,留你們亦不好,李媽,你拿五擔米的
錢,給吳同道他們做路費」。吳回答 師尊:「謝謝 師尊,我們
帶來的路費,只用四分之一,尚有很多未用」。 師尊曰:「不夠
不夠」。李媽對吳說:「 師尊說的話一定要聽,否則師尊心裏會
不高興,你若用不完,可以再匯進來嗎」?吳說:「好,我拿三
擔米的錢好了」。 師尊默想之後曰:三擔米的錢可以是可以,不
過尚差一些,又約吳及同來人,第二天到輔村農場。到第二天,
師尊先到,在農場參觀吃晚飯。
師尊曰:明天吳同道他們要回江陰,我今天講一篇「德教流
源」。 師尊盤坐講道,聽道者有江陰五人,師母、方太太、焦太
太、方渭卿、趙連城等。師尊講道時,忽然週身滿佈白色靈光,
慢慢連衣服都看不見,只看見面容亮光及鬍鬚,到後來白光散佈
出來,聽道的人都被籠罩了。最後 師尊含淚曰:「吳同道,你們
回去後,同道們問起,就說我很好,看見我與沒看見我一樣,若
有事,只要立正想我面容默禱,隨時都有感應」。 師尊講的德教
流源,在吳性正道長所辦的獅吼半月刊中發表過。 師尊又曰:明
天由師叔送你們過芙蓉橋,你們好好的回去,道務更宜努力。吳
當時回答:蒙 師尊慈悲,靈光護佑,道務決不敢懈怠。第二天
吃過早點向 師尊辭行, 師尊又賜吳道長一首偈語:示囑性正
言,明道汝為先,貧富皆彼此,難逃三八年,離家別親族,隱山
靜鍛鍊,狼虎雖遍地,沿途遇神仙。
當時吳道長率同原來的同道,辭別 師尊, 師母、及各位同
道,由 師叔蕭昌博送行,至芙蓉橋握別。一路回里,情形大變,
各物價格飛漲,待到南京,已將師尊所賜川資用罄。幸得南京社
同道,買車票回無錫,再借無錫同道坐車,送返江陰。
補述:黃山老龍潭, 師尊常往打坐,潭中有老龍五條,長約尺
許,有兩角四足。有一次 師母看見老龍可愛,非常喜歡,閒時同
師尊說笑,我們捉條老龍回家玩玩。 師尊就喊龍兒來,一條老龍
就來了,師尊將老龍捧入瓶中,置於寫字檯上。不料日久忘了,
未將老龍放出,一日老龍奉天命召回,頓時狂風暴雨,老龍變成
十餘丈大龍,破窗而出。發生此故事之後, 師尊常叮嚀遊老龍潭
的人,見到龍不可用石頭去擊他,恐有災禍降臨。
大宗師在黃山芙蓉居與同道們訓話,特恭錄以享讀者。他
說:吾道本氣炁所化,以至於四大,五行,三才,六合,皆以道
為主宰。天地無道,破碎混沌,人若無道,雖存則亡。在上古之
時,有老子講道論德,所以孔子問禮,孔子曾云:西方有聖人
焉。我佛如來,慈悲渡眾。繼以耶穌救世,則以博愛為法。穆罕
救人,則以清真為用。五教各殊,其心一也。當時交通不便,雖
則異族,立法乃一,各皆以慈悲為主。因鑒於生死輪迴,我五教
聖者,無量悲憫,概欲眾人離生死輪迴,而入極樂之鄉。孰知愈
度愈不能度,何以故?是乃眾生不足心之所致也。因不足而起貪
嗔癡妄,殺盜淫奢,以致引起全世界互相凌虐。非吾五教聖人慈
悲不足以救世,實因眾生罪孽造成。何以造成此種罪孽?即是不
足心之所致也。五致門徒,互相毀謗,入主出奴,即以佛教而
論,除彼教而外,一概漠視,教教皆同,不但教教皆同,而各教
當中,更各立門戶,既然各立門戶,引起唇爭,所以甲與乙爭,
乙與丙爭,受教之人如是,未受教之人,更變本加厲,於是乎各
教皆失準則,使一般眾生,莫知適從,走頭無路,甚至於人亦非
人,所以是非朶起,無有底止。
五教聖人及吾,無量悲憫,願挽當今之浩劫,必須改良宗
教,喚醒群迷,吾無以為法,以各教提綱挈領,而為廿字,易學
易明,無論牧子樵夫,一見而知,知者行,則謂得之矣,知者不
行,則謂失之矣。吾自創道以來,善男子,善女人,已不知幾許
而加入,豈知易得易失,吾更為之悲。長此以往,不但不能解脫
生死輪迴,即能解脫生死輪迴,亦不能得其究竟,猶恐雖為其人
而非其人矣。何以故?一班人形貌雖為人,其心早已非人矣,如
此焉能不劫!吾在過去,朝夕不安枕蓆,即是欲挽今世之劫運
世。豈知人心愈挽愈壞,非吾道法不良,實係良心已昧,面是背
非,欲人做好人真不容易,追思其原因,並非廿字不能範圍人
心,更非個人之身不能範圍人心,今日以小人之心,而度君子之
心者多矣。昔柳下惠為聖之清者也。不過適逢其時,得我夫子贊
揚,所以千古不磨。而今如柳下惠之為人者多矣,惜乎無傳而無
聞焉。所行之人,又非欲聞於天下,惟有不可以欺心而已。所以
天至高也,水至深也,不足以喻其高深者道也。
余近年來,一切行為,似如朦懂,即老子所云:還我孩提之
心而已,雖非明哲,亦可以苟安於此者也。嘗與愚夫愚婦而同
伍,欲愚夫愚婦而為我之師。為聰明易,為糊塗難,由聰明轉入
糊塗更難。不得已將過去一切道務,概行犧牲。是何以故?因在
過去,吾所創之道,皆以五教聖人之成法為法,無論功德,卻無
法以功德,即如我佛如來所云:欲盡人施捨而供佛,則慈悲度
眾。吾在數年前,感覺此層為最痛苦之事,倘長此以往,吾道又
成佛痞矣。噫!不能自食其力故也。尤其我國民眾,懶疲成性,
淫佚奢靡為心,若妄想之心鼎沸,而無底止矣。所以吾提倡生
產,由漸而遠,由生產當中,來維持生活,衣食足而後禮義興,
不惜以身作則,自己實行工作,使近遠皆知,望大家都來,正心
修身,努力生產,提倡慈善事業,果能生產到五年之後,亦可正
其心,修其身,以至於齊其家,更是宜其人。人我同化,正心修
身,宜於子孫,而後以至於國,而及於天下,於是者人事畢矣,
而後再言脫生死而免輪迴之道,若今日欲挽生死輪迴者,不易為
也。又何以故?己身雖正,己家亦正,己國亦正,亦不能言脫生
逃死之言。更又何以故?己心己身己家己國雖正,欲逃生死輪
迴,而彼心彼身彼家彼國未正,而欲求解脫者,更無能為矣。
我佛如來,願為眾人解脫生死輪迴,而後解脫生死輪迴。我
佛如來云:眾生不能成佛,彼決不能成佛,倘眾生未成佛,而己
成佛者則非佛也,因彼心彼身彼家彼國,亦係眾生,倘人類皆解
脫,而四生六道未能解脫,我佛如來,亦決不解脫生死輪迴,又
係何故?乃是慈悲。二千餘年,我佛如來未能成我佛如來,仍在
孽海茫茫當中,與一切眾生,不離周旋,皆欲眾生成佛,而眾生
於此時代未能成佛者,我佛如來,難免不悲痛啼泣。我佛如來悲
痛啼泣,而我又不能不悲痛啼泣,因何我亦悲痛啼泣?因我與我
佛如來,二而一者也。我與我佛二而一者,我與眾生亦二而一者
也。一班眾生,有不悲痛啼泣者,非我佛如來之性乎?非也。萬
物一本,非彼非佛性也,而彼不啼泣者,是何因緣?因彼墮落太
深,以不啼泣,而我佛如來,更為悲痛,而吾亦更為悲痛。悲痛
何來?因浩劫不遠,孽海之深而悲痛。在我佛如來,立教創法,
戒律森嚴,非守諸戒律,而不能成佛。吾乃體我佛如來慈悲之
意,方便為門,使人人從心所欲,而不踰矩,則可以證無上之
道。可憐嚴不能成佛,寬亦不能成佛,不嚴不寬,亦不能成佛。
噫!貪婪成性,無有救矣!非也。我佛如來,又何妨多法方便,
使人人滿其所欲,使彼成就願力俱足,而後得其證悟,此乃方便
法門之故也。要知耳聞眼見,意造心想,皆是佛性,凡聞教,未
聞教者,亦當體大士悲憫之心,慈悲之賜。慈悲者,佛法也,佛
法者,眾生也。望一班眾生,捨惡從善,佛門不遠矣。與我佛如
來心心相印,是則在此,而入三摩地矣。